守候著我的“笨”女兒,直至她花開爛漫(一)
[ 編輯:穆江艷 | 時間:2019-12-26 20:04:57 | 瀏覽:6次 | 文章來源:優教育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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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一個孩子是可以被放棄的,這一點家長和孩子都要記得,在教育的歷程中,沒有一個受教育的人是該被放棄的。

孩子能了解的,多數是具體的事情

我們第一個孩子是女兒,生下來圓圓滾滾的,我們就叫她球兒。

球兒生在年底,沒多久就過年了,屋外鞭炮聲震天響,而她卻安睡如一,從來沒被驚醒,妻一度懷疑她是不是聾了。

這樣擔憂了好幾個月,后來我們在她前面搖鈴擊鼓,她終于也會眨眼睛了,在她后面叫她球兒,她也會回頭找你,然后咧著嘴笑,我們才知道她不是聾子,才放下了心,但終于知道,她總比我們預期的慢一些兒,一切事情,似乎都比我們預期的慢一些兒達到。

這個慢包括了解和學習。球兒對世事人情的了解,總比別人慢。

譬如孩子在某一個年齡就知道察言觀色了,而球兒卻比別人自得遲鈍,我們有時對她使眼色,比她小兩歲多的妹妹都了解了,她卻渾然不覺呢。

至于學習,她不僅緩慢,而且錯誤百出,她在會講話之后,我們就試著教她背些詩,當然也跟她講些故事,以加強她的記憶。

孩子所能了解的,多數是具體的事情,譬如眼睛能夠看到的東西,嘴巴能夠吃到的食物,鼻子能夠嗅到的氣味,耳朵能夠聽到的聲音等,中國詩里面,要算陶淵明的詩是最具象的了,他詩里所寫的東西都明明白白,親切易懂,當然陶詩也有“微言大義”,極具寄托的地方,但與其它詩人比較,他的“寄托”也淺顯很多,我們教球兒背詩,大多以陶詩為主,中間偶然夾雜些《唐詩三百詩》里意義淺近的小詩,還有故事性比較強如《木蘭辭》等的古詩。

詩背了幾首之后,球兒就犯錯了。

她經常犯的錯是把兩首詩弄混了,譬如她原本在背陶淵明《歸園田居》中的那首“種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”,等她背到“晨興理荒穢,帶月荷鋤歸”這句的時候,突然接下句:“歸來見天子,天子坐明堂,策勛十二轉,賞賜百千強?!彼选赌咎m辭》硬接在《歸園田居》的下面了。

這樣的錯誤經常發生,后來我們發現,她對我們要她背的詩是完全無法了解的,這一堆押韻而無意義的話,對她而言只是一種聲音的連綴罷了。

她為什么把《木蘭辭》接續《歸園田居》呢?原來出于那個“歸”字,她并不了解“歸”的意思,她只知道“歸”的聲音,《木蘭辭》“歸來見天子”前面是“將軍百戰死,壯士十年歸”,和陶詩“晨興理荒穢,帶月荷鋤歸”正巧都是以“歸”這個聲音收尾,所以她不猶疑的用“歸來見天子”接下去了,這表面看起來荒誕的事,其實在球兒這邊,是有著相當堅實的邏輯的。

但當時我們做父母的還年輕,并沒有細細思考這個原因,我們對球兒的表現,是相當以為憾的,她的記憶與她妹妹比較明顯遜色,有一次她在結結巴巴的背李白的《月下獨酌》:“花間一壸酒,獨酌無相親,舉杯邀明月,對影成三人?!彼车健皩τ俺扇恕边@句的時候,就在這句上面三復斯言,徘徊不去了。

“下面呢?”我問她,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來,倒是在另一房間的妹妹,剛才還在哭呢,突然用她說不清楚的話接下去說:“月既不解飲,影徒隨我身?!鼻騼汉臀叶家虼硕α似饋?。

 

孩子都是特別的,都有自己的閃光點

后來,球兒逐漸長大了,終于上小學了。

小學就在我們住家附近,她的級任老師姓謝,是個中年的女性教師,謝老師很喜歡這個在她口中長得白凈又胖胖的乖小孩,常叫球兒做事,有一天謝老師點球兒的名,叫她到保健室去拿她這班的健康名冊,想不到球兒在學校迷了路,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謝老師才把她找到,球兒還在每間房間門口張望呢。

后來球兒告訴我,說老師要她到“寶劍室”拿點名冊,她想寶劍室就應該掛了很多電視劇里的寶劍的,想不到沒有一間房間是掛著寶劍的。

如果驟下判斷,我們球兒確實是反應遲鈍,應屬于“不怎么聰明”這一類的孩子了。

但細心想想,一個初入國小的孩子,怎么知道學校不該有個“寶劍室”而只有“保健室”呢?想到這點,我們便為球兒的迷糊覺得無所謂了,她的“迷糊”在于她對她不清楚的聲音,尋找一個她認為合理的解釋,而問題出來她的解釋與客觀事實是有所出入的。

后來我們搬家,在上三年級的時候球兒不得不轉學。

在轉學之前,我和妻商量,球兒和妹妹原本有希望轉入一家離我家不遠,又屬于“名?!钡膶W校就讀的,但后知道要轉入這所名校還須一番手腳,又想我們球兒的反應常常比別人“奇怪”,成績在一般學校當屬平庸,到這個名校之后,則非殿后不可。

因此就決定讓她念在我們家附近的一所國小,這所國小由于風評不是很好,學生人數就比較少,那所“名?!泵堪嗥骄鶎⒔?,而這所學校,每班則大約只有三十余人,一班三十余人,當然比較富于“人性”,我們就決定讓她讀這所具有人性的國小了。

球兒在這所學校中,成績大致維持在中等水準,沒有那一科是特別好的,也沒有那一科是太過差的,在一個風評不是很好的小學成績既是如此,則進入國中后恐怕就不可樂觀了,我們只有以球兒開竅比人晚來安慰自己。

我告訴妻我小時候成績一塌糊涂,有一學期,我幾乎每天被一位女老師修理,家里也不責怪那位老師,因為我在學校的表現實在太差了,后來讀初中,還曾經留級,人家三年畢業,我硬是讀了四年,我少年時的表現,確實不光彩極了。

我們球兒和我比起來,恐怕還真的強上幾分呢,我后來在讀書方面的總成績還算可以,所以我們球兒也不該差到那里去的,她可能跟她那可憐又可惡的老爸一樣,要到很久很久之后才體會該怎么念書的,我們只有盡往好一點方面去想。

球兒在五年級的時候,我們送她去一般琴行所辦的兒童音樂班。

音樂班是小班教學,她表現得很好,老師建議讓她去學鋼琴,由于我本人喜歡音樂,她既被老師稱贊,我們就二話不說的替她尋訪名師了,結果找到一位在光仁中學音樂班任教的楊老師。

學琴一段時間之后,她們師生相處甚契,球兒被楊老師稱許,說“你看她這么小的年紀,彈起琴卻有大將之風呀!”

我對彈鋼琴雖然是外行,但聽過的唱片倒是不少,球兒彈琴經常犯錯,記譜能力也不頂好,不過一首音樂如果記熟了又彈熟了之后,確實有一些和別的孩子不同的地方,她彈得比人家“連貫”一些,而且起伏強弱,好象不經老師特別指點,就有體悟,這可能就是楊老師說的“大將之風”吧。

從此球兒就在楊老師那練琴,一直到她考進光仁中學音樂班,經過國中、高中共六年,在她進入大學之前,她一直跟著楊老師。想起來,楊老師應該是她在成長過程中影響她最久又最深的老師了。(未完待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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